1981年11月9日,陕西旬阳县旬阳中学一位名叫宋清的学生放学回家,当他走到家附近时,意外发现旁边杂草丛中好像有一块不太一样的石头。它的颜色、形状非常特别,更关键的是上面还有文字。于是宋清将它捡走拿回家中,交给了父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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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家人看着这块石头,越看越不对劲,它明显经过了雕琢,有很多个面,有的面上还刻有文字。全家商量后,决定把它交给旬阳博物馆,请专家来鉴定。当这块石头拿到馆员面前时,他们也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,认为不过是一块带字的石头,于是便放到了仓库的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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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10年以后,陕西省博的一位考古学家来旬阳博物馆考察,这块石头的“庐山真面目”终于被揭开,它竟然是失踪千年之久,仅见于史料记载的独孤信印章。经过细心清理和修复,这枚印章的原貌呈现在大家面前。它由煤精制成,呈球体,共八棱二十六个面,其中正方形印面十八个,三角形印面八个,面上文字由楷书写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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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孤信是北周重臣,还有“中国最牛老丈人”之称,他一共有三个女儿,其中大女儿嫁给了北周明帝,成为皇后;小女儿嫁给了隋开国皇帝杨坚,这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独孤伽罗;另外一个女儿则嫁给了唐代开国皇帝李渊的父亲,因此独孤家族在北周、隋、唐三朝都极为风光,独孤信连续成为三个朝代的国丈或太上国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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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孤信不仅家世显赫,本人也文武双全、相貌堂堂,屡立战功,因此他担任的官职很多,包括但不限于武卫大将军、柱国大将军、大司马等。这枚印章的印文内容可分为三类,第一类是公文用印,如“大都督印”“大司马印”“柱国之印”“令”“密”等。第二类是上书用印,如“臣信上疏”“臣信上章”;第三类是书信用印,如“独孤信白书”“信启事”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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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历史价值非常高,这件文物的书法价值也不容小觑,它为我们展现了北周晚期楷书的基本风貌。此作笔画稚拙而刚健,保留了几分隶书笔意,刻工以直刀深凿,线条方峻如斧劈,起收笔处棱角分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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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字取势奇崛,左右部分高低错落,形成错位张力。转折处多呈硬折,如“信”字的言旁右上角直角衔接如榫卯,刀锋入石深度达2毫米,形成立体沟壑。竖画末端尖锐若针芒,在0.8厘米见方空间内实现疏密平衡。边栏残损处可见二次修凿痕迹,印证北朝实用印章“刊削补刻”的工艺传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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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枚印章将已知楷书入印的历史提早了400多年。如今,它藏于陕西历史博物馆,是该馆的镇馆之宝之一,而当年捡到印章的小朋友也得到了现金和奖状的奖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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